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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富平家政    时间:2018-09-05 11:37    点击次数:
来源:成都商报

每月300元 年轻人住进养老院

“敬老换住宿”背后

在杭州工作的碧晨(化名),生于1996年,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在20多岁时住进养老院,并感到“如鱼得水”——今年4月,杭州市滨江区团委联合该区民政局,在“阳光家园”养老院开展了一个鼓励年轻人参与助老服务的项目,参与项目的年轻人每月为老人们提供不少于20小时的志愿服务,就能以每月300元的低廉价格住进养老院。碧晨试着递交了申请,两个月后,经过面试真的住进了养老院,和她一同入住的还有其他十位年轻人。
 

海珍是抱着“敬老献爱心”的想法来到这里的,原本想着就是扶老人去洗手间或是帮老人端盘子,却发现老人们坚持要自己来。后来,她发现更受欢迎的活动是陪着聊聊天,或是三缺一时凑个数陪老人们玩麻将。明明是来陪老人,但有时聊天主题变成了老年人开导年轻人……在互联网上,不少文章将该模式视为某种“典范”,描绘着未来年轻人和老年人在一起度过一种互助互利的理想生活。这个项目有一个诗意的名字——“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这不是一个类似变形记的故事。”项目发起人、阳光家园社工部主任王恺告诉红星新闻记者,不要总期待它能给人带来多少改变,“最重要的就是陪伴本身”。

养老院来了年轻人 这是一个陪伴活动在这个位于杭州白马湖畔,名为“阳光家园”的养老院里,居住着超过600位老人。院方称最初老人入住的标准是超过65岁,后来很快因为床位有限收紧到85岁。
 

一切在这里似乎变得缓慢——老人们午饭时间是上午10点半,午休一直持续到下午2点半;书法课上一位老人写一横用了十三秒;跳交谊舞的老人,转圈时两个人牵起的手要先分开。
 

海珍,这个生于1994年的姑娘,红星新闻记者遇见她时,她正在活动室门口热情地向爷爷奶奶们介绍自己,“我叫海珍,是这里的志愿者,你们有手机电脑的问题或者想要聊天,都可以来找我哦。”从6月份入住,海珍就开始这样自我介绍。对于她的自荐,周围的老人大都予以善意回应,有些老人还记下了她的楼层号码。
 

养老院对于生活能够自理的老人每月床位费是两千多元。这里靠山临湖,据介绍是一个“集养老、医疗、康复、护理、助残”为一体的养老项目。老人们平时有老年大学、兴趣小组,养老院还有体育活动室、电影放映室,生活丰富多彩。
 

不过,老人朱燮永告诉红星新闻记者,当初自己要来养老院,老伴不肯,理由是到了养老院,睁开眼睛全是老人。“来到这里的老人大多层次要高一些,最主要的想法是不想给子女添负担,但有些老人一个人住在这里,子女又离得远的话,还是会很孤独。”
 

老年人是需要陪伴的,采访期间,一位池奶奶反复和红星新闻记者念叨,“这个养老院硬件好是好,就是不像之前的那个养老院动不动组织小学生来陪我们。”
 

这也是这个项目的发起人,阳光家园社工部主任王恺最早想要引入年轻人的初衷,他希望帮助老人建立一个社会支持体系,“就是希望养老院能像一个小社会一样,能有不同年龄段的人和老年人接触。”由此,去年底,养老院和滨江区团委、民政部门共同上线了“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活动,每期半年,现在已经是第二期。
 

20多岁的“老师”,80多岁的“学生”
 

杨云海给老人们开了一门书法课。这位29岁的安徽小伙,是志愿者中年纪最大的一位。他笑称自己是“老干部”,平时一本正经,不苟言笑。“不爱看电影、不打游戏,仅有的一点休息时间基本贡献给了写生和逛各种展览。”
 

2013年从黑龙江大学国画系毕业之后,杨云海来到杭州和朋友创办了一个面向少儿的书画培训班,之前他经常在其他老年大学里给老人们上书法课,后来看到这里离得近,还可以解决住宿问题,就转投到了这里。
 

上课时间是每周六下午2点半到4点。8月25日,有老人不到2点就来了,带着前一次的课堂作业希望得到点评。不到2点半,教室里20多个座位完全坐满,除了杨云海,另外两位志愿者可人和黄敏帮忙分发了笔墨和纸张。
 

这些年轻人来到养老院的原因各不相同。可人只是想给自己的空余时间找点有意义的事做,从小被奶奶带大的她,对老人有一种亲近感。“我现在每月回金华老家看我奶奶一次,回不去的时候自然也希望有别人能陪陪她,对别的老人也是这样。”她说。
 

“学生们”都80多岁了,自己这个老师20多岁,杨云海难免紧张。他从最基本的占位、笔画教起,“意在笔先……上留天、下留地……”他觉得教老人和教小孩还是有些不同,“老人们有很多自己的见解和经验,我要一点点纠正。”
 

老年人的好胜心也很强。课堂上,另一位老人不满意杨云海一直让他写“一”字,坚持要写本节课学的“尹”字,杨云海则觉得她的基本功还不过关,最后双方达成妥协,先不写“尹”,写一个相对好写的“王”字。
 

池奶奶和李奶奶每天都会来书法室,一坐就是半天,她们一个是前小学老师,一个是前西湖管理处的售票员,都没学过书法,希望能迎头赶上。
 

下课时,有老人意犹未尽,约着第二天晚上,希望能得到杨老师“单独指点”。
 

比年轻人还“先锋”的老人们在养老院里,唐爷爷不让别人叫他“唐爷爷”,志愿者们都喊他“阿唐”;许奶奶也不让叫她“许奶奶”,“叫我许许啦。”阿唐经常出入社工部的办公室,每次离开前,他挥挥右手,喊声“bye-bye”,发音是俏皮的一声。
 

“陪老人的时间长了,你真的就觉得他们像孩子一样,和他们相处很轻松。”社工部的陈桐如是说。被问到究竟以一种什么样的角色参与到老人的生活中,几位志愿者思考了一下,说:“朋友吧,我觉得他们也希望我们是朋友,而不仅是晚辈。”
 

某种程度上,年轻人与老人之间的需要关系是相互的。最开始,年轻人们去老人的公寓里“扫楼”介绍自己,和老人们搭讪,时间久一点,就变成了不去不行。
 

碧晨发现,聊天主题并不是原来想象的说教或者开导。她说,他们打听到一位老人的老伴去世了,儿女都在国外,觉得这位老人是需要陪伴的“典型”。结果过去一聊,发现老人早年留学欧洲,会说三门外语,关于生活,老人看的比他们还通透,“子女有子女的生活,为什么非要让子女出现在父母的生活里呢?”
 

之后,老人从留学生活聊到人生观、价值观,把这帮年轻人聊得一愣一愣的。
 

明明是来陪老人,但有时,聊天主题变成了老年人开导年轻人。对工作的吐槽、对生活的迷茫,在这些老人眼里好像都不是事。甚至,老年人的观念比年轻人还叛逆。每天练习书法的李岚奶奶,在外面参加了一个京剧社,每天院里院外风风火火地跑,被问到家人多久来看她一次,她说:“每周都来,我老太婆这么忙,时间恨不得掰成分钟过。他们每次来,我还要耽误时间陪他们。”
 

平时在同龄人面前“宅”惯了的碧晨,第一次有了点羞愧的感觉。
 

不要试图向这套模式要一个答案,最重要的就是陪伴本身——项目发起人
 

第一期活动 8位志愿者只剩两位留下来
 

据民政部,截至2017年年底,我国60岁及以上老年人口有2.41亿人,已占总人口17.3%。养老,已经是全社会需要面对的问题。
 

在互联网上,不少文章将“阳光花园”养老院这种模式视为某种“典范”,描绘着未来年轻人和老年人在一起度过一种互助互利的理想生活。还有人讨论,这种模式是否可以大范围。然而,在项目发起人、阳光家园社工部主任王恺看来,这个模式可能既不能满足老年人最迫切的养老需求,也不能解决年轻人的住房问题。王恺更希望这个项目回归到“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的本意上——“不要试图向这套模式要一个答案,最重要的就是陪伴本身。”
 

第一期活动实施6个月后,8位志愿者中只剩两位留了下来,其中,有的人因换了工作、谈了女友或是买了房子,不再符合政策要求;也有人是因新鲜感丧失、加班等现实原因选择提前离开。对于90后们来说,他们住进养老院大多是为了“人生体验”或是“权宜之计”。也会有年轻人抱怨,对于老人们来说依山傍水的宜居环境,对于年轻人,似乎“太清心寡欲了一点。”附近没有商场、电影院,下班后想吃个夜宵,最近的饭店也有3公里远。可一些年轻人终究住进来了,对王恺来说,动机和结果并不重要。
 

8月底,养老院内新开了两块区域,认知障碍区和舒缓医疗区,分别收治患有阿尔茨海默症(俗称老年痴呆症)和需要临终关怀的老人。这里的情绪远比其他区域更加沉重,王恺同样在策划志愿者能够参与的活动。王恺希望,短暂的养老院生活能让这些年轻人对衰老的过程和老年人的状态有一个基本认知,“不至于在将来某一天忽然意识到亲人老去而手忙脚乱。”
 

年轻人也开始思考住进来的年轻人,也开始思考一些自己以前没想过的问题。
 

杨云海觉得在养老院的生活给了老年人和年轻人相互理解的机会,“别叫他们老古板,也别叫我们小年轻。”他觉得有时候老年人做的好像比年轻人更好一些,“课堂上我是老师,生活中我就是晚辈。”
 

更多人想到了身边的人。刚搬进养老院不久,碧晨的奶奶去世。在养老院里听着老人讲起子女如何孝顺,看到晚辈周末来探望时老人开心的状态,她也多了一丝感慨。她说自己一直在追求独立,从上大学到工作,努力从家乡走出来,甚至单纯地希望离父母远一点,但奶奶去世后,这种想法忽然发生了一丝松动。她一直记得一个细节,有一天晚上,她忽然梦到了奶奶,醒来后她认真地想了一下,将来要不要回到父母身边。“因为我忽然意识到,陪伴这件事,没有办法代替。”